她说不下去了。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有点泛白了,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带。
妈妈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脸上全是泪痕,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就像是一种彻底的破罐子破摔似的自我厌弃,一场对自己的人格进行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我也坐在地上,靠着另一边的墙,双腿麻得已经没知觉了,但更麻木的是我的内心,我对此时的妈妈除了心疼之外,竟然还有更深处不断上涌的欲望。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情绪、各种画面、各种声音在我脑海里翻滚——视频里的画面,妈妈的描述,硬盘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影像,还有此刻坐在我面前的、破碎的、哭得几乎脱力的妈妈。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点,妈妈才又开口。
这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是彻底的绝望,是认命,是放弃挣扎。
“高考前一天晚上…你又来找我。”她说,“我说…明天就要考试了…让你好好休息…”
“你笑着说…‘妈,等我考完,我们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我问你什么意思…你凑到我耳边说…”妈妈的声音又开始抖,抖得很厉害,“‘妈,等我考上大学,我就把视频发给你所有的学生,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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