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的脚步微微一顿。
"师尊——"
"我需要休息。"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身上有伤。你昨晚——"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不到半息的微顿——"——太粗暴了。"
那个微顿——极短——但陈老头听出来了——在"你昨晚"和"太粗暴了"之间——她犹豫了一瞬——仿佛在斟酌用词——仿佛在"太粗暴了"和另一个词之间做了选择——
另一个词是什么?
他不知道。
也不敢猜。
"……弟子遵命。"
他弓着腰,退出了主室。
天道视角。
陈老头离开后,裴清独自坐在窗前。
她低头看着案几上的信封。
沈七。
这个名字她确实不认识。但章逸然在这个时间点——在她修为尽失、在王城客居、在武道大会即将召开的节骨眼上——突然联系一个"故人"——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封信很重要。
但她没有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如果她拆了信——章逸然迟早会知道——他会追查是谁拆的——而那时——她和陈老头之间的"暗中合作"就暴露了。
她必须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让章逸然以为——他的信被陈老头老老实实地送到了望月楼——沈七完好无损地收到了信——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
然后——她再想办法查清沈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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