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圣地的晨钟敲到第四下的时候,陆乘风已经在执法堂的蒲团上坐到灵魂出窍了。
他面前摊着一本比辞海还厚的《太玄心经》手抄本,旁边摆着玄微真人友情赞助的自评表,表格最上方用蝇头小楷写着:请圣子以三千字为限,简述本次心境重构之心得与灵力闭环之优化路径。
桌角还压着一枚冰蓝色的同行令,寒气丝丝往他手腕里钻,像是沈清寒本人的视线实体化,提醒他你敢摸鱼我就敢把你冻起来。
执法堂内没有点香,却有一股常年以冰系灵力镇压杂念而留下的霜雪味,吸进鼻腔里清冽得发疼。
巨大的穹顶由整块寒玉削成,倒映出盘腿而坐的弟子们,外头的云海翻涌,阳光透过玉顶洒下来,切成一道道笔直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沉,庄严得让人连打哈欠都觉得是亵渎。
偏偏陆乘风的肚子又叫了。
咕噜一声,在落针可闻的堂内格外清晰。坐在他斜前方监考的沈清寒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手中的戒尺在案桌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喀声。
【圣子,晨课调息忌空腹,亦忌杂念。你灵台浮动,抄错第三行第五个字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线一样精准地落在他头顶,凤眼依旧垂着,长睫在颊侧投下淡淡的影子,束起的马尾与执法劲装一丝不乱,整个人就是行走的校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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