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玄圣地的云海还没睡醒。
薄雾像打翻的牛奶那样漫过悬浮灵山的每一道飞檐,松涛在风里一阵一阵地翻动,远处钟楼传来三声闷响,算是给全宗门的闹钟。
圣子寝殿那张檀木云床上,陆乘风整个人呈现大字形瘫着,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月白滚金纹的道袍领口歪到锁骨,发髻散了一半,看起来哪里像千年一遇的天灵根圣子,比较像加班后直接睡死在会议室的社畜。
他是被灵气呛醒的。
丹田那颗金丹自顾自地转着,灵力顺着经脉乱窜,暖呼呼的气流冲上鼻腔,让他打了一个极为不仙气的喷嚏。
喷嚏把床头那把秋水长剑震得嗡鸣一声,剑光闪了一下,差点把床幔削下来。
【要命,这金丹七重的灵力比咖啡因还提神。】陆乘风揉着鼻子坐起来,脑内弹幕已经开始跑马灯,【昨天才刚夺舍,今天就要扮演高冷谪仙,我的待办事项只有一项:不要露馅。玄微真人那句做最真实的自己,听起来像是陷阱题,答错就直接送去执法堂切片检查。】
他对着水银古镜努力练习表情管理。
镜中的帅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肩宽腿长,怎么看都是海报等级。
陆乘风试着把下巴抬高十五度,眼神放空,摆出原主记忆里那种【众生皆蝼蚁,唯我独清醒】的淡漠感。
维持不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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