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它的呼吸,一下一下,短而浅,间或夹着一声极轻的喘。
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它,在黑暗里看那一团安静的影子,看了很久才睡着。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碗煮得正好的绿豆沙,慢慢化开。
铺子重新有了固定的熟客,阿黄依旧每天跟着他出门、进门,只是走得更慢,蹲在门口的时间更长。
顾青禾给它换了更软的垫子,饭里多添些肉末,它吃得仍不算多。
有两天早晨,它撑着前腿站了两次才起来,他便蹲下去托住它的肚子,它回头看他,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第七天傍晚,阿黄连陈伯带来的肉干都不肯吃。
顾青禾把它抱到铺子里间,摸它的鼻子,干而热。
他守着它坐到天黑,给镇上的宠物诊所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问了几句,说明天上午过来复诊。
挂了电话他才想起来,自己连人家诊所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阿黄这些年是谁在照看,他一无所知。
这一夜他睡得浅,隔一阵就伸手去探阿黄的呼吸。
第二天上午,铺子刚开门,一个穿浅灰衬衫的人提着医药箱进来,在门口站定,喊了一声:“顾老板在吗?诊所复诊。”
顾青禾从柜台后抬头,先看见那只医药箱,才去看人。
四目一对,两个人都停住了。
四年没见,可他还是一眼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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