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以后,她和沈牧锁了店门,绕到老宅后院。
天还亮着,晚霞把瓦顶染成一层薄薄的金。
枇杷树下的坟头长了草,细细的,绿茸茸的一层,把石板压出的轮廓也软了下去。
坟前的水碗还盛着新换的水,映着半块天。
她走过去,把碗里的水换了一遍,又坐在那架旧竹躺椅上。
尾巴从椅边垂下去,尾尖耷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
沈牧站在她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从发顶顺着往下,摸到后颈,又揉了揉她耳根下面那一小块。
她仰起脸,眼睛眯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哼。
哼到一半,她睁开眼,反手抓住沈牧的手腕,往下带——他顺着她的力气弯下腰,被她扯得跌坐在躺椅边上。
椅子吱呀叫了一声。
“坐好。”她说,把脑袋重新搁回他肩上,“让我靠会儿。”
沈牧没说话,由着她靠。晚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得枇杷叶子沙沙地响,也吹得坟头那层新草轻轻伏下去,又慢慢立起来。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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