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交稿,我倒头就睡。
牛奶什么时候从纸箱爬上床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早晨醒来时,它正蹲在我胸口,两只前爪压着锁骨。
肉垫又软又热,隔着背心陷进皮肤里。
我被压得呼吸不顺,睁眼就对上那双蓝眼睛,近得能看清瞳孔里细细的一条黑线。
“你要谋杀房东?”
我把它抱到旁边,手背擦过它的肚皮。
昨晚还疼得碰不得的牙印已经只剩两点浅红,摸上去平平的,连痂都找不到。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举到窗边又看一遍,皮肤确实长好了,只在原处留下一圈细小的白痕。
牛奶坐在枕头边舔爪子,舔了两下,忽然停住,抬眼看我。
我没来由地把手藏进被子里。
白痕底下又痒了一下,这次没有停在手背。
那点痒顺着血管往上爬,越过手腕,钻进小臂,在皮肤底下慢慢散开。
我挠了一把,指甲带下来几根黑色的汗毛,黏在掌心里。
牛奶还在看。
我把那几根毛蹭到床单上,嘴里说着大概是换季,声音却比平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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