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钟声还在九重宫阙的琉璃瓦上残留着余韵,谢观澜留下的那卷《大学》手抄仍摊在摘星楼的案几上,墨痕未干,纸页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那句以朱笔圈起的【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
沈清漪已经披衣起身,银白长发以一支素簪半绾,星白寝衣外罩了一件薄纱外袍,颈侧淡淡的吻痕被领口遮去大半,唯有耳后一处仍隐约透着绯色。
她立在窗边,指尖轻抚着星辉结界残留的光纹,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自昨夜龙气与星辉彻底交融后,她体内的星辉流转较往日顺畅了数分,却也多了一丝以往不曾有的燥动,像是被什么霸道的气息烙下了印记。
君承煜坐在枰前,指尖那枚黑玉棋子久久未落。
他玄黑常袍的衣带尚未系紧,胸前还残留着沈清漪昨夜情动时抓出的淡红指痕。
谢观澜离去前的那番话,像一柄钝刀,不见血却反复割在心头。
爱与利用一线之隔,沉溺温柔亦是权谋大忌。
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却在抱着怀中人听见她那句别走时,第一次对自己执棋的手产生了迟疑。
楼梯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顾夜阑未经通传便直接登楼。
她今日未着女官常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墨青劲装,外披一件半旧的宫婢斗篷,发髻高束,面色绷紧,腰间的密奏匣已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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