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走下了马车。
她没有更衣,也没有束发。
素色斗篷在风中轻扬,银白长发如月光倾泻,那身被斥为凶服的白袍在灰暗的天色与明红的凤驾对比下,反而显得圣洁得刺目。
她面对着薛婠与六宫女官的威压,淡漠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神殿礼——双手交叠于胸前,指尖相对,淡琉璃色的眼眸微微垂落。
没有咒语,没有星光大盛,甚至没有一丝气息的外放。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祝祷。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薛婠唇边的笑意加深,身后的女官已准备好上前强行更衣。
然而下一瞬,异变突生。
以沈清漪为中心,一圈极淡、极柔和的星光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
那星光并不与文气对抗,反而如水银泻地,渗入了每一缕压下来的礼制文气之中。
文气是方正的、是规训的、是要求人俯首的;而她的星光是流动的、是包容的、是自星辰而来的俯瞰。
被星光渗透的文气,竟在半空中自行扭曲、消解,原本要落在她肩头的枷锁,如同撞上了一面柔软却无法穿透的纱幕,悄然化去。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星光在化解文气后,并未消散,而是在她脚下凝成一小片如水面般的光纹,光纹中倒映出玄武门上方的阴霾天空,而在那片倒影中,竟有一缕被乌云遮蔽的星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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