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宸城,玄武门。
午后的天光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发灰,城门外那条由北境一路延伸而来的驿道上,尘土被马蹄卷起又落下。
城头的禁军甲胄在阴霾下泛着冷铁的光,十二面绣着龙纹的旌旗垂落不动,连风都像是被宫墙之间的气运结界给绞住了。
三日前金殿那一道准字,如同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终于在此刻抵达门前。
一支看似寻常的商队自北而来,车辕覆着防尘的毡布,护卫不过十余人,皆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唯有当先那辆以素白纱幔围起的马车,与周遭的粗犷格格不入。
纱幔以极细的银线绣着北辰七曜的纹样,在灰暗的天色中竟隐隐有微光流转,那是残存的星辉术在护持车内之人。
车帘未动,却让所有守门校尉的目光都不敢直视。
顾夜阑骑在队列最前,依旧是那身墨青色的改制女官劲装,只是此刻外头罩了一件染满尘土的商人斗篷,马尾高束,蜜色的肌肤上沾着两道干涸的血痕。
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指节因连日不眠而泛白。
从圣国边境到天宸城,七日七夜,她带着三处暗桩的人手连破两次截杀,一次来自圣国主战派的神殿骑士,一次来自不明来路、却操着大煜文气的刺客。
那柄刀已饮过血,刀鞘内犹有余温。
她勒住缰绳...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