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江屿转过身,朝我走过来。儿子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最后,儿子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哑哑的:"妈。咱们走吧。离开这儿。"
我低头,看着儿子。看着那双通红的、亮得吓人的眼睛。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儿子的脸烫烫的,有汗,也有没来得及掉的泪。
"走。"我说,"往哪儿走。"
"去哪儿都行。"江屿说,"只要不在这儿。只要没人认识我们。"
我看着儿子。窗外,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连成一片。我忽然站起来,拉着儿子的手,往楼上走。
"妈?"江屿被我拉着,踉跄了一下,"去哪儿?"
"楼顶。"我说,"吹吹风。"
工作室的楼顶,是座老楼的天台。堆着些杂物,铺着沥青隔热层,角落拉着晾衣绳。平日没人上来,锁着铁门。钥匙在我这儿,物业给的,说是防火通道。
我打开铁门,夜风呼地灌进来。天台上黑漆漆的,没有灯。城市的灯火在四周围着,远远近近的,像一片光的海。我走到天台边沿,扶着矮墙,往下看。八层楼,底下是条小巷,路灯昏黄,空无一人。
"妈!"江屿追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攥得死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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