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身,坐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屉最底下,压着一个旧本子。牛皮封面的,很多年了。我拿出来,翻开。纸页已经泛黄,前面几页写满了字,是很多年前,我还跳舞的时候,随手记下的东西。后面全是空白。
我摸到一支笔,在空白的第一页,写下一行字: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夏天了。
笔尖停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要怎么写。可那句话自己长了脚,自己走到我笔下来。像一粒种子,落在干涸的河床里,等着一点水。
窗外,风又吹了一下。窗帘鼓起来,又落下。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行字上,白惨惨的。
我合上本子,把它锁回抽屉最底层。
躺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灰白。我闭上眼,那行字还在眼前,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夏天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熨帖着我的脸颊。我忽然想,不是这样的。夏天没有走。夏天就睡在走廊那头,隔着一扇门,呼吸均匀,翻了个身,露出半截蜜色的后背,在月光里泛着光。
我把那点念头压下去。压得很用力。
天亮的时候,我起来做早饭。粥,煎蛋,小菜。江屿下楼来,头发乱糟糟的,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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