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谁?"
"那个姓唐的。"江屿说,"给你送花的那个。"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江屿没等我开口,转身上楼了。脚步声咚咚的,比平时重,砸在楼梯上。
我站在玄关,站了很久。那句"你别跟那人吃饭"还响在耳朵里。儿子不知道,那句话里有什么。少年自己也不知道。可我听见了。我听见那句话底下的东西,沉沉的,压着,像还没露头的浪。
夜里,我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水里的儿子。更衣室门口那一瞬。楼梯上那句话。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口干得厉害,下楼去倒水。
经过卫生间的时候,我停住了。
江屿的泳裤搭在卫生间的架子上,没洗。儿子今天冲完澡换下来,随手搭在那里。我本来该收去洗了。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条泳裤,湿的,潮的,贴着架子,还在滴水。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走进去,伸手,把那条泳裤拿下来。湿的,凉的,沾着氯水的味道,混着少年体温残留下的热气。我攥着它,站在灯下,站了很久。
我不该这样。我知道。上一次是内裤,这一次是儿子的泳裤。我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都清楚,可我停不下来。我攥着那片湿凉的布料,回了房间。
门锁咔哒一声。
我坐在床边,把泳裤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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