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搭在药箱上,脸上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像是走了几个月的远路只是去邻村串了个门。
瘦了些,颧骨高了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桂兰抱着那卷花布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花布在她怀里被攥出了褶皱,手指头把那几朵碎花掐得变了形。
“孙老哥,嫂子。”麻三点了点头,像是昨天才来过。
“全大夫。”桂兰叫了一声,嗓子发紧。她扭过头去看孙老栓。
孙老栓拄着竹棍站在院门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和麻三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拄着棍子一步一步地走进院子,走到廊檐下,在条凳上坐下了。
“来了。”他说。
“来了。”麻三说。
“这几个月去哪了。”
“邻县。有个老郎中有套针法,治瘫的,我去学了。”麻三把药箱搁在条凳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银针,还有几包草药,“学完了,回来看看。”
孙老栓盯着那药箱看了一会儿。桂兰站在院子当间,看看麻三,又看看孙老栓,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桂兰,”孙老栓开口了,语气平平的,“去烧水,泡茶。”
桂兰应了一声,把那卷花布搁在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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