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伸出手去,把自己的手掌覆在孙老栓的小腿上,轻轻按住了。
“这样你能觉着不?”她问。
孙老栓的肩膀抖了一下。
“能。”他说,声音哑了,“能觉着。”
桂兰没再说话,就那样按着他的小腿,一动不动。
麻三的手掌继续往下推,推过膝盖,推到小腿肚的时候,他换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按住孙老栓的脚踝,开始做屈伸的动作。
膝盖弯起来,又放下去,弯起来,又放下去。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慢到能听见骨头缝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看着,”麻三对桂兰说,“这个手法你得学会。往后我不在,你得天天给他做。”
桂兰松开按着小腿的手,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麻三的手指,看他是怎么捏住踝关节的、怎么转的、往哪个方向使劲的。
她看得很认真,嘴唇紧抿着,眉间皱出一道细纹。
麻三把孙老栓的两条腿都推了一遍,从腰到脚趾,一处都没落下。
推到脚心的时候,他用大拇指顶着涌泉穴,用力按下去,碾了三下。
孙老栓的脚趾忽然抽动了一下——三年来头一回。
“动了!”桂兰叫了一声,嗓子都破了,“他动了!”
孙老栓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扭过头去看自己的脚。
他的脚趾又抽了一下,幅度很小,像一条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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