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暴雨第三十八天,晚间八点十七分,云顶水岸的温度计终于从零下五度艰难地爬回零下一度,却没有人觉得暖和。
雨已经不是雨,是细碎的冰霰混着泥水,从六栋大楼的天沟与外墙磁砖缝里往下渗,整座中庭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冰壳封住,每踩一步都会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社区的发电机在傍晚时分再次被许晏用末日仓库具现的柴油勉强点亮,供电只够让每一层的楼梯间亮起一盏昏黄的紧急照明灯,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照在住户们浮肿而疲惫的脸上。
配给在下午已经发完,每户半包泡面、两百毫升的混浊雨水过滤水,连塞牙缝都不够,饥饿与寒冷把人的耐心磨得比冰还薄。
管理员室的储藏间墙后,末日仓库里恒温二十三度,柔和的黄光落在那张双人床上。
秦婉卿还窝在被窝里,长发散开在枕头上,脸颊透着事后的潮红,身上只松松披着许晏那件深蓝色防寒外套的内衬,雪白的大腿从外套下摆露出一截,脚踝还留着被他掌心握过的红痕。
早晨那场为了驱散失温而失控的结合,让她从一个恪守人妻身分的冰封主委,彻底变成了一个敢于正视自己欲望的女人。
她侧身枕在许晏结实的手臂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的肌肉线条上游移,声音还带着沙哑的甜腻。
【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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