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曳燕?”
尤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笪光怯怯朝曹曳燕干涩询问道:“我…我是不是…刚才…弄疼你了?”
没有立刻回答。
既未面现愠怒,她也未有移走覆在男友爪背上微凉玉手的打算。
只是这样深深地凝视。
月眸聚焦点从腮帮淤青,缓缓转到他缠绕绷带的额头,继而游巡至笪光吊挂点滴的左臂,最后又折返回这只淫兽写满不安和疑惑的肥脸来。
犹如台最细腻的扫描仪,曹曳燕极为专注地寸寸端详男友肉躯各处伤痕。
时间趋近静止,窗外夜色伴随落日余晖的消散,似乎更浓了些。
隔壁床传来老人家熟睡后平稳的鼾声,病房门外,隐约有推车经过走廊的轱辘声。
就在这片日常杂响的底衬下,笪光看见,女友的冷冽空眸,已迅速蒙上层晶莹的水雾。
粼光起初只是单薄地黏贴徘徊眸底,顶多再跑往她明澈瞳孔边缘晃动。
可不久便飞快积蓄涨满,直到终于承载不住重量——
一行清泪,任性从曹曳燕宛若素釉的眼角滑落。
泪水沿徙她晕颊冰肤蜿蜒而下,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微亮光,辗转滴落进洁白的枕面上,染开一小片颜色稍深,濡湿的圆形句点。
“曳燕,你……你怎么了?”笪光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
本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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