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了件浅灰色的polo衫,布料有些过时老旧,领口惹眼起球,下身是深色的休闲裤,裤线熨得笔直。
手里提攥个深蓝色的公文包,皮质已经磨损,边角露出白色的纤维。
脸是标准的国字脸,线条冷硬,像用斧头劈出来似的。
皮肤古铜色,皱纹很深,尤其是额头处那几道川字纹,更如同叫人有意镌刻上去的。
额头宽阔,眉毛很浓,两边总会习惯性地不自觉拧在一起,就算间歇放松,眉间也还是能皱出道浅浅的褶痕。
眼神浑浊而缺乏神采,抬看的时候总是半垂眼睑,很少与人直接对视。
鼻梁高挺,两侧有深深的法令纹,一直延伸到下边。嘴唇老紧抿着,形成个向下的弧度,即使不说话,也给人种严肃,并难接近的感觉。
这是自己的父亲,只不过和笪光记忆中的印象偏差较大。
那个会把他扛在肩上看花灯游行,以及发烧时整夜顾守床边的父亲……诸多种种过往的温馨画面里,它们跟眼前这个面色疲惫,且神情淡漠的男人,似乎完全没任何挂钩。
对方走到笪光的病床前,停下脚步。
“你醒了。”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宛如陈述某件稀松事实。
没有惊喜,没有担忧,没有如释重负——什么都没有。
把公文包放在拉过来刚展开的金属折叠椅上,动作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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