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尚未亮透,苍澜山头的薄雾还未散尽,太湖的水气混着夜来雨后的泥腥味,一层层漫上擎天山庄的青瓦飞檐。
苏挽卿已换下一身月白寡妇襦裙,改着一袭便于行走的鸦青织锦骑装,外罩半臂白狐裘,腰间束着玄色革带,将那把纤细却饱满的腰身勒得愈发窈窕,胸前饱挺的弧线在骑装的包裹下更显丰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乌发仅以一支素银簪挽起,鬓角微散,脸上未施浓妆,只点了薄薄一层口脂,衬得肌肤如暖玉般透着淡淡的粉润。
前一夜水榭宴上那颗被沈煜推至面前的合欢散白玉瓶,如同一根毒刺扎在心口,让她一夜未曾安枕。
夜枭牵着两匹乌骓马立于角门之外,身上仍是那套玄色护卫劲装,肩背宽阔,古铜色的颈项在晨雾中泛着热气,背后那道蜿蜒至腰际的龙狼刺青即便隔着衣料,仍隐隐透出一股蛮荒的压迫感。
他见苏挽卿出来,单膝微屈,将手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夫人,车马已备妥,对外只称巡视南境茶庄与佃田,避开官道走瘴林小径,沈煜的缇骑暂时不会起疑。】
苏挽卿将手放入他粗糙温热的掌心,借着上马的动作,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却字字冰冷。
【此行非为巡庄,你我心知肚明。顾清蕴说《合欢心经》下卷龙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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