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雾季前就贴在公布栏上的职缺,需要一个会带低年级、会算帐的老师。
她穿上了自己唯一一件熨过的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负责面试的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开始还和蔼地问她教学经验,直到他翻到她的地址,脸色微微一变,拿起电话假装接听,随后用一种公式化的、带着歉意的语气说,名额已经满了,会再通知。
这种话她听过太多次,明白那就是拒绝。
她走出安亲班时,外面的雨又开始飘,细细的雨丝打在她没有撑伞的脸上,和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是泪。
她站在骑楼下,看着马路上偶尔驶过的发财车,忽然觉得这座小镇的每一扇门、每一扇窗后面,都站着一个周阿卿。
回到集合住宅时,天已经快黑了。
走廊的感应灯因为电压不稳,一闪一闪。
她掏出钥匙想开门,却发现钥匙怎么都插不进去。
锁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蹲下来仔细看,才发现锁芯被用口香糖和细小的碎石塞住,钥匙孔外还被人用立可白潦草地写了一个难堪的字。
她的心脏猛地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这不是意外,是恶意。
是有人趁她不在时,故意要让她进不了家门,让她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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