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记得那道月光。
她后来想,那一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记得那道月光,记得天花板上那盏白惨惨的灯,记得林言压在她身上时沉重的呼吸。
后半夜,药效退了大半。
李婉的意识,像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浮过水面,看见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她眨了一下眼,眼珠子转了转,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出租屋,林言的床,她儿子的床。
李婉浑身都疼。
腰像被折过,腿根酸得发麻,胸口两团乳肉上全是红痕,乳尖被吸得又肿又亮,碰一下就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没穿什么,只剩那条被撕破的丝袜还挂在腿弯,破洞的边缘抽着丝。
林言压在她身上,睡着了。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均匀,鼾声很轻。
他睡着的时候,那张脸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模样,眉眼舒展,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李婉伸手,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停了好一会儿,又慢慢收回来。
她得走。
李婉想。
趁他还没醒,她得走。
穿上衣服,收拾干净,离开这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还有丈夫,还有家,还有那层体面的脸皮。
只要她走了,一切都可以当作一场梦。
李婉轻轻推了推林言的肩。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从她身上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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