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白惨惨的灯。
灯管里有一只飞蛾,扑棱棱地撞着灯罩,撞一下,歇一下,又撞一下。
李婉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飞蛾的影子在她眼里叠成两个,又叠成三个。
她眨了一下眼,想看清楚,眼前的灯却晃成了白茫茫一片。
李婉闭上眼。
一闭眼,那点火又烧起来了。
从她小腹最深处烧起来,热烘烘的,顺着血脉往上爬,爬过肚脐,爬过胸口,爬进嗓子眼里。
李婉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那点火却越烧越旺,烧得她浑身的皮肤都发紧。
不对劲。李婉在心里说。她喝的是啤酒,小赵递来的那几杯,她数过的,统共不到半打。她的酒量再差,也不该醉成这样。
李婉睁开眼,想坐起来。
手撑着床垫,胳膊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使不上劲。
她挣了两下,又跌回去,胸口起伏,喘得厉害。
蕾丝裙的布料蹭着皮肤,痒丝丝的,那点火顺着痒的地方爬,爬得她浑身难受。
李婉听见脚步声。林言端着杯子走过来,在她床边蹲下,一只手扶着她后脑勺,把杯子凑到她嘴边。
“姐,喝点水。”
李婉张嘴,含住杯沿,温水流进来。她吞咽的时候,喉结滚动,那点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滑到胸口,却浇不灭那火,反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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