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渡没多想。
家里那点事办完,把便宜老爹用席子一卷,在村后挖了个浅坑,草草埋了。埋的时候没烧纸,也没哭。坑填平,他拍拍手上的土,揣上那一百两银票,去了县衙。
县衙门口排着人。报死亡、报搬迁、报路引,窗口各不相同。陈渡报的是陈俊死亡备案。师爷看了看村长开的条子,又看了看他脸上的伤,鼻子里哼了一声,盖了印。印盖完,人就算死透了。死透了的人,徭役从他儿子头上算。
陈渡本来打算离开这个村一段时间。张浩不会放过他。留在这儿,迟早被弄死。
一百两揣在怀里,他以为能找个地方落脚。出了县衙才发现,寸步难行。没有官发的路引,城门不放,驿站不收,客栈查房查到第三晚就要见文书。大乾的人口管得死。人像牲口一样圈在籍上,籍上没字,路就不是路。
一路打听下来,大乾在九个王朝里算最小的。月影、大绝、圣皇朝,随便拎出一个,都比大乾大出两圈。大乾连人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陈渡在几个小镇外围转了好几圈,打听能不能不挂名做活。打了几次黑工,钱少,还受气。工头拿鞭子抽手,抽完说你没有路引,能给你口饭就不错了。
娘的。老子穿越前就受窝囊气,穿越后还要受这口气?
他咬牙,打算落草为寇。念头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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