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痕在暗巷尽头拐进了商店街背后那条被大田标注为“不通”的死胡同。
胡同口停着两辆撞在一起的轻型卡车,车身锈迹斑斑,车窗玻璃早碎了。
卡车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缝隙边缘有几根被蹭断的黑色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发丝梢端还带着刚才碎玻璃划伤指尖时落下的那点微小血渍。
他站在缝隙前,没有立刻侧身挤进去。
他把手机从夹克内袋里掏出来,拨了高桥的对讲机频道。
接通之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平稳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诗织被佐藤带走了。我不回区役所了。你们明天按计划往多摩撤,不用等我们。”高桥在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问他佐藤往哪个方向去了,要不要派人支援。
黑崎说了句“不用”,把对讲机挂断塞回口袋,然后侧身挤进了那道缝隙。
从这一刻起,他的大脑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
不是愤怒——愤怒在他在药妆店地上看到她的便鞋和踩裂的止痛贴包装袋时已经烧过了,烧完之后留下了一层比愤怒更冷、更硬、更纯净的东西。
他以前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所有在留置室里反复拷问自己“是不是还不够狠”的深夜自省,全都在这层冷硬的东西面前碎掉了。
他不再需要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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