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和也把诗织从药妆店后门的卷帘门下面拖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到了最适合他行动的深度。
商店街后巷没有路灯——唯一那盏还在工作的街灯在前天被感染者撞歪了灯柱,光线朝上打在建筑外墙上,巷子里反而更暗。
他把登山包背在胸前,胁差插在腰侧,诗织的身体被他用一条从药妆店仓库里翻出来的旧毛毯裹着,横抱在怀里。
她的体重比他预想的轻——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在区役所里只能吃速食米饭和味噌汤料包,她的腰肢比在药妆店里隔着裙子偷看时更细了一圈。
旧毛毯的边缘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和上半身,只露出下面一截深蓝色裙摆和一双穿着黑色便鞋的脚。
便鞋的鞋底还沾着药妆店里那些碎玻璃碴,在他走动时偶尔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朝区役所的方向走。
他走的是商店街背后那条被大田在侦察地图上标注为“不通”的死胡同——大田标注不通是因为胡同尽头被两辆撞在一起的轻型卡车堵死了,但佐藤在三天前独自侦察时发现卡车和墙壁之间有一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后面是旧洗衣店的防火梯,防火梯上去之后可以穿过洗衣店二楼,从另一侧的窗户翻出去直接进入住宅区的背街小巷。
那条路他在脑子里排练过不下二十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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