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个背着猎枪的老头子在角落里擦拭枪管,动作和他擦刀几乎完全一致。
他看到那两个穿学生制服的少年用金属球棒互相敲了一下,然后被高桥训了,球棒被勒令收在仓库里——晚上才能用。
他看到那个扎马尾的前便利店长在配给记录上用铅笔一行一行地写着字,笔迹工整得有些过分,像是把便利店收银系统的库存管理搬到了区役所。
他看到她在给一个婴儿换尿布。
婴儿躺在长椅上,她被旁边的母亲递了一块旧毛巾——区役所配给的标准尺寸防灾毛巾,白底蓝边。
她把毛巾折成一个整齐的长方形,垫在婴儿身下。
她的手在叠毛巾的时候,指尖轻轻抚平了毛巾边缘的每一道褶皱。
这个动作被旁边办公柜后面那双眼白正常的、没有赤红色的、看起来和人类瞳孔完全相同的眼睛从二十米外细细地捕捉到了全部细节。
那双手叠毛巾的耐心,让他想起了自己在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日用丁子油擦刀柄时的愉悦。
她的手指很白,指节不大不小,指甲剪得很短——大概是怕抓伤婴儿。
她擦毛巾的时候手腕往内转了一个角度,袖口往上提了半公分,露出腕骨内侧那一小截柔软的凹陷——那截手腕在药妆店里他曾从同样的角度看了片刻,只是上一次她的手腕在递东西,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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