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和也蜷在五叠半公寓的角落里,把最后一盒罐头往嘴里倒。
这是他从床底收纳箱里翻出来的库存——一罐两年前的蒲烧秋刀鱼罐头,罐身上贴着的标签已经翘起了边,保质期是去年夏天。
他用那把备前长船的刀柄撬开了罐头盖,冰冷的酱汁混着碎鱼肉滑进喉咙。
他吞了三口。
然后全部吐了出来。
不是反胃——是更深层的、从胃壁本身涌上来的一种痉挛。
那些被他嚼碎的秋刀鱼肉刚进到胃里就撞上了某种不可见的屏障,他的胃把它当成异物,用比平时剧烈几倍的收缩力把它原封不动地推回来。
他趴在地板上,把罐头和胃液和胆汁的混合物一并吐在了铺着旧报纸的地板上,手指抠着榻榻米边缘,指关节发白。
接连几天他试了五六种罐头——午餐肉、玉米粒、金枪鱼、以及从便利店买回来的红豆面包和薯片——每一次都一样。
吃进去,然后吐出来。
他的胃已经不再接受正常食物了。
他的身体换了一套规则,而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规则的存在。
他把吐脏的报纸卷起来扔进角落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沾着的胃液。
胃里还在抽搐,但那不是一般的饿感——那种饿比他在便利店门口翻垃圾找别人吃剩的面包那次还剧烈,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对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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