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的地毯很厚,踩上去软得像是踩在苔藓上,所有脚步声都被吃掉。
房间最深处那盏落地灯旁边,还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黑色文件夹、以及一个她看不清具体样子的盒状设备。
再往里,在灯光完全照不到的暗处,似乎还有一张沙发床——她只能看到金属扶手的一角在阴影里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诗织,你来了。”
长谷川良和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他从那盏落地灯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白大褂,比起前两次的宽松开衫更正式也更保守一些。
金丝边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笑容和之前在二楼诊室里时完全一样——温和、克制、恰到好处。
“抱歉让你跑上四楼。”他在她面前停下来,微微欠身,“楼下那间诊室这几天在整修天花板,楼管说可能要弄到下个月。我跟中心申请了这间临时办公室——以前是放旧档案的,我收拾了几天才勉强能用。比楼下大了一些,但可能不太像诊疗室的感觉——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的。”诗织说,“我觉得这里——很安静。”
她说的是实话。
这间房间虽然是临时改造的,但那种安静和楼下不同——楼下的安静是办公室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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