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诗织第三次走进御茶水女子大学那栋旧红砖楼的时候,天色和第一次来时惊人地相似——西沉的太阳把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常春藤在暮色里变成了墨绿色,校园广播在放一首她不认识的歌。
但这一次,她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脚步比以前轻。不是因为心情完全恢复了——是因为今天早上优真在玄关帮她系了鞋带。
她当时说“我自己来”,他已经蹲下去了。
系完之后站起来,看了她一眼,说“早点回来”。
她问他“今天上班累不累”,他说“仓库今天货少,不累”。
她知道他在说谎——他的工装手套磨得比出事前更旧了,但他不肯让她看见自己累。
她没戳穿他。
只是在玄关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出了门。
心理咨询中心在三楼。她爬上楼梯,推开那扇熟悉的走廊门,然后停下了脚步。
走廊变了。
上次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的诊室门口挂着“长谷川良和·临床心理士”的名牌,旁边是一盆绿萝和一盏暖色的壁灯。
今天名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告示,贴在原来的门上:“诊疗室临时迁至四楼·402室。来访者请乘电梯或走东侧楼梯上楼。”
诗织站在告示前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朝东侧楼梯走去。
四楼她从来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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