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前夜,中野下了一场很小的雨。
不是那种会把城市淋透的雨。
只是从低云里渗出来的、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雨丝,落在窗户上像一层薄薄的雾气。
公寓六叠和室里没有开电视,没有放音乐。
冰箱压缩机的低鸣每隔一阵就响一会儿,停下来之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诗织自己的呼吸。
她躺在被褥里,穿着那件领口总是往一边滑的旧t恤。
头发散在枕头上,铺成黑色的一大片。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
明天就是周四。
宣判日。
她不想在今晚的日记里写任何计划——她写了太多计划,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只想做一件事。
不做计划。
只是想念一个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的那一侧。
两个枕头并排放在被褥上,左边的她睡,右边的他睡。
从他出事那天起,右边的枕头她就没有洗过枕套。
不是忘了。
是洗了之后上面的气味就没了。
现在枕头上还留着一点点洗发水和烟草的味道——不是烟草,他从来不抽烟——是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气味。
混合了仓库的干燥纸箱灰尘、劣质洗衣粉、以及他皮肤本身淡淡的不带甜味的体味。
那种味道你在任何超市都买不到。
那是黑崎优真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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