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最后辩论。
检察官再次重申他的主张——故意伤害罪成立,求刑一年半。
辩护律师重申正当防卫接近成立、退一步讲也是防卫过当,并强调被告无前科、家庭背景稳定、有固定工作,请求判缓。
最后,法官宣布将于下周四宣判。
诗织走出法庭的时候,大楼外面的天还是阴的。
太阳在云层后面发着灰白光,没有影子,没有风。
她在大楼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深呼吸了几下冷空气。
然后她看了看手表,心里算好回中野的时间。
她走到法院大门外的斑马线前,正好遇到从侧门出来的岛崎母亲。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两人隔着斑马线的红绿灯,在对角线上对视了片刻。岛崎母亲穿着深蓝色和服,依然保持着那份庄重的风度。
但她的目光在与诗织交汇的片刻里,不再是警察署那种外露的尖刻。
而是把相同的情绪压缩成更沉、更难释放的东西锁在伪装得体面的皮相之下。
红绿灯变了。
两人都没有说任何一个字。
岛崎母亲踩着木屐先过了街,背影在人群里缩小成一个小小的深蓝色方块。
诗织没有目送她。
她转过身,朝地铁站走去。
阴云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潮湿的腥味,但她没有叫伞。
她想着六叠和室里还亮着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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