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理咨询中心出来的时候,诗织在门口站了很久。
红砖楼的阴影已经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草坪上。
几个抱着讲义的学生从她身边走过,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无意识的一瞥,然后继续和同伴说话。
校园广播在放一首很老的日语歌,旋律被午后的风吹得断断续续。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树还是树,路还是路,她还是她。
但她也知道,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
“长谷川良和·临床心理士”。
白底黑字,纸质很好,边缘裁切得整整齐齐。
她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紧急时随时可拨打”。
铅笔字迹很工整,每一笔都写得认真。
她把名片放进了裙子的口袋里。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查了从御茶水到新宿警察署的最短路线。
中央线,四站。御茶水→四谷→新宿。在新宿站西口出去,走八分钟。
她没有犹豫。从早上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了这件事——无论如何,先见到他。
新宿警察署是一栋灰色的七层建筑,临着大久保通。
外墙的瓷砖已经有些年头了,靠近地面的部分染着城市空气里长年累月积下来的灰色污渍。
正门是自动玻璃门,旁边挂着一块写满各课室受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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