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完成的刹那,他掌心大日真气一吐,那块布帛竟无火自燃,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符咒悬于半空,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纷纷扬扬落下。
这是武道心血之誓,以四阳根基为引,若违,真气反噬,必遭天谴。
血雨落在沈银霜赤裸的肩头,滚烫,却又冰凉。
她看着那片落在自己乳峰上的血渍,看着赵飞虎掌心血迹斑斑的伤口,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
这一个字从她唇齿间挤出来,轻得像一片落进沸汤里的雪。
她松开了手。
那柄寒霜冰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地,剑身上的幽蓝寒芒瞬间熄灭,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银蛇,迅速融化成一滩混着血丝与泥浊的水。
她最后的武器,就这样化在了她自己的脚边。
沈银霜缓缓屈膝。
她的动作极慢,极柔,像一朵在暴风雨中终于折断了茎的白梅。
赤裸的膝盖触及冰冷坚硬的泥地,碎瓦与石子刺进她细嫩的肌肤,她浑然不觉。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那片被血与精浆浸透的污土——“咚。”
第一个响头,闷而脆。
“一叩首——沈银霜发誓,银霜的腰从此是您上马时的鞍,银霜的背是您落脚时的凳,银霜的人……从此便是您赵家的私产,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悔……”
她仰起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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