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根丑陋的竹笛,盯着沈银霜握着竹笛的那双手——纤细、白皙、涂着蔻丹,可削竹的姿势,偏头时微微抿唇的神态,还有那句“竹质太脆”……
那是当初她嘲笑沈长风时说的话,当时没有别人在场,知道这句话的只有她还有…。
“师……大师兄?”陆清婉的嘴唇哆嗦着,瞳孔剧烈震颤,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重组。
她体内那股盘踞经脉的阳毒,在这巨大的情绪冲击下竟如遭雷击,猛地溃散了一瞬。
“是我……清婉,是我……”
沈银霜终于崩溃。
她扔了竹笛,扑上去紧紧抱住那具瘦得只剩骨头的身子,将脸埋进她枯黄的发间,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夹杂着男儿的悲怆与女儿的凄楚,像寒峰雪原上积压了千年的冰雪终于决堤。
“我来接你了……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清婉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她怀里。
那些被捆绑的绳索勒出的红痕,与沈银霜身上的吻痕咬痕交叠在一起,两个破碎的人终于在颠簸的马车里拼成了一幅残缺的画。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陆清婉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沈银霜的脸,抚过她雪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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