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第一夜,我没有睡着。
剑峰的床比陆家坳的草席软。袋里有丹,凡人咽下去能顶半日。院里那口泉很清。清得不像后山那些空壳。
玉简第一页的引气口诀我读了三遍。气在胸口转了一圈,又散了。天灵根在,法门也在,这具身体却像一口干井,井壁会响,水上不来。
窗外有人经过。脚步轻。我没有出去看。师傅说过,今夜歇,明日再认路。有人来问从哪来,不必答全。
第二日天刚亮,青苔在院门外叫我。
“小师叔。起来认路。峰主闭关,院里的事我领你走一遍。走慢点,别抢。”
她今日换了月白短打,腰间一口短剑。看见我眼睛红,只问:“引气了?”
“引了。没进去。”
“第一日进不去是常事。”她把一碟点心搁在石桌上,“先吃。金灵根空耗,空着肚子更空。这是峰里亲传的例。例在,就要按例。”
点心是麦香,甜得很淡。我咬了一口,想起那半块冷饼。饼的事我没说。青苔也没问。
“今日见谁?”
“大师姐云瑶,二师姐柳烟。峰主把你交给大师姐认路。其余的人,今日不必见。”
偏院通往前坪的路不长。灵气从石缝里往外冒。外门弟子看见青苔称“管事师姐”,看见我,愣一下,改口:“见过小师叔。”
称呼来得太快。快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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