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那杆魂幡的边角从乌云里露出来,心里先冷了一截。春兰在酒局里见过笑得太干净的人。那种笑,不是来救人的。
“别去。”我说,“那不像好人。去了,没准是给幡里添人。”
屋里静了片刻。
姐姐咬唇:“三丫说的……我也觉得不对。好好的收徒,何必带那种旗?”
哥哥盯着乌云,喉结滚动:“不去,村长不会放人。去了,万一是真的呢?”
父亲看了看破墙,又看了看我们三个,把牙一咬:“我和你娘先去。你们两个——”
母亲会意,对村长派来催人的汉子扬声道:“老三发烧,老大守着。我们先到。随后就来。”
那汉子皱眉,还是走了。钟还在敲。
父亲压低声音:“真要不对,别下山。听见没有?”
“听见了。”哥哥说。
父母先走。屋更空。
我和哥哥没有等到“随后”。
等不及。也藏不住。我们从屋后的旱沟爬上去,贴着荒草,摸到后山能看见村口的那块石头后面。腿心的肿一下一下碰着粗布。哥哥的呼吸很重。
村口已经跪了一圈人。
黑袍人站在场心。袍摆不沾灰,手里托着青铜阵盘,身侧那杆魂幡自己会动。村长在最前头磕头,喊得破音:“仙师开恩!陆家坳几辈子修来的缘——”
阵盘先照过一排人,盘面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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