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他在黑暗里应,像应一声誓。
她伸手,准确地找到他的手指,十指相扣。跳蛋安静地待在体内,像一颗被自愿吞下的、随时可以唤醒的秘密。窗外船笛远远试了一次音,低沉,悠长,像海对岸的呼唤。
沃雅妮莎闭上眼。
身体里残留着丝缚的记忆、乳链的记忆、玻璃扩张时镜中自己的眼睛、前后被填满时那种几乎要融化的满。这些记忆没有削弱她的歌,反而让她的歌有了更隐蔽的共鸣箱——只有一个人听得懂的箱。
她把箱的钥匙,一次次,放进他手心。
而他一次次,先问,后取,再以全身的爱,把问号解成潮声。
先舞台。
再允许。
再以她肯给出的深度,把余生都写成可以一起唱完的、不需要观众的谱。
河仍在流。
雪仍在下。
人鱼与人类的婚姻不为承认,却被身体、被歌、被抽屉里那把小小的钥匙,肯定了无数次。
而每一次承认,都从同一句话开始——
“您允吗?”
“……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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