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会后的第七天,雨停了。
科洛列夫茨基城的夜色像浸过海水的丝绒,灯火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碎成细碎的金。沃雅妮莎站在一栋并不张扬的旧公寓楼下,墨绿长发用一支贝母发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她比平时更小巧——不是真的矮了,而是整个人被衣料与情绪一并收束起来:肩窄、腰细,像一枚被潮水洗净的螺。
她今晚穿的,是科米纳三天前放在后台化妆间、用深蓝丝绒盒子装着的那一套。
外袍是近乎珍珠白的人鱼纱,薄如蝉翼,却层层叠叠到膝下;纱上绣着极细的鳞纹,每片鳞都用银线勾边,走动时会捉光,像浅海里浮动的月光。领口不高,却故意收成一枚贝母扣,扣在锁骨中央——解开它,整片胸前便会如潮退般敞开。袖子长而窄,手腕处又突然放开,垂下两片半透明的浪花边,遮不住她细白的指尖,也遮不住指尖上那枚临时的银环:不是婚戒,是他亲手敲的、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潮文。
腰际系着一条墨绿缎带,与她的发同色,在身后打成一个略显稚气的结——她自己系的,系得不太对称,左边略长。下摆在左腿侧开到大腿中段,露出内里的月白丝袜:袜口绣着细碎的海星,被吊袜带的珍珠扣轻轻咬住。吊袜带是浅金的,细得像可有可无,却偏偏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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