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潮水终于承认:岸可以有一个名字。
——
五
夜深,临河小楼。
沃雅妮莎泡在浴缸里,鳞光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人鱼在温水中最诚实,她由着尾巴的幻觉在小腿处一闪一闪,也不再遮。科米纳坐在缸边,仍旧替她梳头,梳到一半,被她忽然拉下手,按在自己心口。
“听。”她说。
心口下,跳得又快又稳。
“以前我只把这里的声音,交给歌。”她看着水面,浅墨绿长发散开,像墨在水里洇,“人类听不懂。你听得懂。所以我才……一次次允许你越界。”
“我知道那些越界有多重。”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跳蛋、舞台、珠子、后面。每一步都是您把刀柄递给我,又自己把心口敞开。我若有一次让您觉得被当玩物,您就该把我扔进海里。”
“喂鱼。”她纠正,唇角却弯了,“我说的是喂鱼。”
“喂鱼。”他笑着重复。
她沉默片刻,忽然把湿湿的手掌贴上他脸颊,力道很轻,语气却是她才有的、清清楚楚的高音宣判:“科米纳,你要一直听懂。听到我老——不,听到我唱不动,听到我哪一天忽然想回深海住一阵。你若听不懂了,我们再重新学。像你当初学对位那样。”
“好。”
“还有,”她的眼睛眯起来,傲娇又俏皮,“明天排练,不许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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