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山路上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天光跟快要烧尽的柴火似的,橘红里掺着灰。晚霞糊在天边,云彩被染得一道深一道浅,再过一会儿,就该全他妈黑了。
爸爸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在腿上跟着车载收音机里不成调的破歌打拍子,嘴里还哼着。他今天在水库边蹲了大半天,总算没当空军,桶里那三条巴掌大的鲫鱼就是他全部的战利品,这会儿正在后备箱的塑料桶里扑腾,偶尔“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辉辉,今儿我教你那甩竿的腕劲,记住了没?别光用膀子甩,得用巧劲。”爸爸从后视镜里斜了我一眼,嘴角还挂着点笑模样。
“记住了记住了。”我嘴里应着,眼珠子却像被磁铁吸住了,直往副驾驶座粘。
芳凝——我那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妈妈,这会儿正歪着头看窗外,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和一段雪白的后颈子。裙子是棉麻的,软塌塌地贴在她身上,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因为她侧着身的姿势,那一小片后背和肩膀的线条全露了出来,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下午在水库边小树林里,我留下的那些牙印和指痕,应该还没全消,就藏在这层薄薄的布料下面,跟她温热的皮肤贴在一块儿,成了只有我俩知道的秘密。
“光记住顶个屁用,得多练。”爸爸还在絮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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