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彻底暗沉下来,像一大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缓缓盖住了山谷和湖面。爸爸从车后备箱里翻出露营灯,拧亮,暖黄的光晕勉强划开帐篷周围一小圈黑暗。他蹲在空地上,把拾来的干树枝堆成锥形,又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和一小罐助燃剂——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跑船练出来的。
嗤啦一声,火苗窜起来,舔上枯枝的边角,噼啪作响。橙红色的光猛地铺开,驱散了越来越重的寒意,也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草地上乱晃。
“这山里晚上是真冷。”爸爸搓搓手,哈出一口白气,又往火堆里添了两根粗点的木头。火势更旺了些,火舌卷着夜风,扭动着往上窜。
妈妈坐在爸爸搬来的折叠椅上,那椅子是帆布面的,薄,她坐下时,裹着黑色丝袜的腿并得很拢,膝盖微微侧向一边——是那种下意识的、习惯性的优雅坐姿,哪怕在这荒郊野外。火光跳跃着映在她脸上,把平日里那种端着架子的严肃劲儿给烤化了不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橘黄。她手里拿着几串穿好的香菇和青椒,正低头往上面刷油,动作不紧不慢的。
我坐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矮了一截,视线正好平齐她并拢的膝盖,再往上,就是被包臀裙紧紧裹住、随着坐姿微微凹陷下去的大腿根。篝火的光不那么亮,反而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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