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晴雯自那日受了风寒,发烧卧床,足足养了五六日方才好转。这一病虽不算重,却也将她闷得够呛——她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平日里不是做针线便是与丫鬟们嬉笑打闹,如今被按在床上灌了几日苦药,真比坐牢还难受些。好容易病好了,便急着要寻些事做。这一日清晨,她去向袭人告了假,说要去府外成衣铺取几件衣服回来缝补,赚些外快。袭人正坐在窗下给宝玉绣一条新汗巾,闻言抬头笑道:“你病才好,就急着往外跑,也不多养两日。”晴雯一撇嘴,那俏丽的瓜子脸上满是毫不在乎的神气,脆声道:“呸,再躺下去骨头都要锈了,倒不如出去走走,散散这身病气。”说着套上一件银红撒花褙子,系好葱绿汗巾,对着铜镜抿了抿鬓角碎发,一阵风似的便出了怡红院。
待晴雯走后约莫半个时辰,小念正在后院劈柴。他脱了上衣,露出那一身虽瘦却筋肉分明的黝黑膀子,斧头在手中起落如飞,汗珠子顺着脊背上的肌肉沟壑往下淌,在正午日光下泛着一层油光。正劈着,袭人端了一盏凉茶从廊下走过来,搁在石阶上,轻声道:“歇歇罢,仔细中暑。”小念停下手,接过茶碗一饮而尽,黑脸上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往四下里一瞟,见无人,便凑近袭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袭人听罢,脸色微微一变,蹙眉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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