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家里的快递突然多了起来。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有一个包裹送到。我妈不再像第一次收到 coach 时那样小心翼翼地拆了——她现在拆快递的动作很快,用剪刀划开封口,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一眼,满意就放好,不满意就放在一边准备联系谁调换。
gucci 的围巾。dior 的香水套装。一只 apple watch。
有一次拆了一个软包装的快递,里面是一双拆了标签的黑色渔网袜。我把那双丝袜从透明塑料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手指摸到了网眼之间一处有些黏的地方。对着窗外的光一看,网袜内侧有几道已经干掉的白色痕迹——不是污渍,是某种体液干燥后的残留。那种痕迹我见过,在床单上,在纸巾上。那不是她的。那是上一个穿过这双袜子的女人留下的。我把那双丝袜放回塑料袋里重新封好放回快递纸箱里。
几件她没有品牌标签的裙子,面料摸起来很贵,吊牌上印着我看不懂的意大利文。
她的梳妆台逐渐被这些东西占满了。以前只放着一瓶大宝和一支润唇膏的台面,现在摆着三四瓶不同大小的香水、两管口红、一盒没拆封的面膜。她把那个 coach 包和 lv 包并排放在衣柜的最显眼位置,每天出门前站在它们面前挑选,像在选今天要牵哪条狗出去通弯。
她变了。
不是一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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