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纵马时是这样,饮酒时也是这样。平日里笼在外头、温和周全的壳子像是松开了一点,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原本该有的意气。
但她最后只道:“不像平日里那么四平八稳。”
顾隐安静了一会儿:“那夫人觉得,是今日这样好,还是平日那样好?”
颜如玉没想到他会认真问,愣了一下:“都好啊。”
顾隐看着她,似乎还想问什么。偏偏颜知远在这时含含糊糊喊了一声:“阿娘……”
颜如玉立刻低头去看他。
等再抬起头时,顾隐仿佛好像已经忘了方才要说的话。
到了山脚,颜知远被侍从扶进临时歇脚的别业里睡下了,其他几个少年也陆续散去。
颜如玉从屋里出来时,顾隐正站在廊下。
风比山顶小了些。
他酒意尚未全部退去,神情却已经恢复如常。
颜如玉看见他,不由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回去?”
“想等知远醒些。”他声音很轻,站在那里倒显得格外安静。
颜如玉看了他一会儿,语气也跟着软下来:“有宫人守着他,不会有事。你今日也喝了不少,何必还在这里等。”
顾隐垂眼,像是很听话似的点头:“好。”
两人顺着廊下往外走。
经过石阶时,颜如玉脚下踩到一颗细小的碎石,鞋底一滑。
顾隐就在旁边,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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