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傍晚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窗户边,看着楼下的林若兰——我那位在医院当了十五年护士长的母亲——正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向一辆黑色的奥迪a6。
她今天换了一条我从没见过的酒红色连衣裙,裙摆堪堪盖住膝盖,走动时小腿的线条若隐若现。脚上踩着一双细跟凉鞋,脚踝处的系带绕了两圈,衬得脚背白得晃眼。头发不是平时利落的盘发,而是披散下来,微微卷曲的发尾搭在锁骨上,她甚至还涂了口红。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男人模糊的侧脸。林若兰弯腰和车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声音隔着距离传不上来,但我看见她笑了——那绝不是她平时对邻居对同事对我要么疏离要么严厉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柔和到近乎谄媚,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湿漉漉的光。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消失在街角。
我攥着窗框的手指捏得发白。
从小到大,林若兰在我心里的形象永远是冷淡的、疏离的、不可接近的。她在家几乎不笑,对我的要求严苛到近乎刻薄。我一直以为她对谁都这样,直到今天。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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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去啊?张少,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行不行?"
坐在副驾驶的富二代周洋拍了拍方向盘,回头冲我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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