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像被烫了一样,攥着他的手,轻轻拿开,放到他自己身侧。可没过多久,他又翻了个身,面朝我,手搭回我腰上,整个人往我怀里拱了拱,额头抵着我的胸口,像个撒娇的孩子。我伸手想再推他,指尖碰到他的头发时,却顿住了。
他睡得这么沉。这孩子,从小到大,不管摔了、累了、病了多少次,只要躺在我身边,就能睡得这么香。他是真的信我。信我能护着他,信我永远不会伤他。他把自己全须全尾地交到我这双手里,连一点防范都没有。
我怎么能推开他呢。
我轻轻叹了口气,收拢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的头发蹭过我的下巴,软软的,带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我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的额角上,停了一下,没有动。
“老苏,你在那边……”我压着嗓子,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会怪我吧。”
我顿了顿,又接着说:“可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月光又悄悄挪了一寸,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不知道是他先靠近的,还是我先伸手的,我们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我把手覆在他搭在我腰际的手背上,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在睡梦里动了动,像是回应似的回扣住我的指尖。我没有松开。
窗外夜风静了,老宅的挂钟敲过不知道第几声。他的呼吸依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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