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一缸化开的墨。
老宅的走廊一点灯都没亮,月光从窗格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发白的方格。我赤着脚踩在上面,凉气顺着脚心往上爬,让我那颗快要烧穿胸腔的心稍微冷了一点点。也就一点点。
我告诉自己我不该来。
我甚至都没穿拖鞋,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上衣早就脱在房间里了,赤着膊,皮肤在夜里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我背着走廊尽头那扇门,站在月光里,像一具被什么牵着走的行尸。
二十二天了。或者说,从第一次看见她站在门缝里那道墨绿色的影子开始,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
我每天夜里都睡不踏实。闭上眼就是她弯腰时旗袍绷紧的腰线,是她垂着眼把牛奶推过来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是花房里她蹲在兰草旁边时,那两瓣肥硕圆润的臀肉在布料里挤压的轮廓。白天我还能装成一个正常的、听话的儿子,坐在她对面喝粥,由着她给我夹菜。可一到了晚上,身体里的那头东西就醒过来,灼着、顶着、咬着,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今晚它尤其不听话。
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明天该怎么面对她。我只知道自己快要炸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火,而那团火唯一能浇灭它的地方,就在走廊另一头。
我走到她房门口。
门是虚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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