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变成了些许昏黄的暗橘。
宣汉县的黄昏,没有上海被高楼大厦切割的冷硬感
,而是大巴山脉水汽里温柔的光晕。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很多年前就存在的水渍发了一会儿呆。
被窝里是洗衣粉的干爽味道,这是我妈的杰作
在上海合租房的这一年,我的被子永远都是潮乎乎的,有怎么也散不去的霉味。
而现在,我全身被这踏实的味道铺盖着,原本在魔都被现实锤打得紧绷,也慢慢松弛下来。
“幺儿,起来没得?”
我妈那很标志的大嗓门在客厅里响起,伴随而来的是塑料袋窸窣的声响。
我一把掀开被子走出卧室,客厅的灯还没开,光线有些暗,我妈正弯着腰把手里提着的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围裙已经摘掉了,头发显得有些散乱,看得出不少的疲惫。
“妈,你铺子关了?”我走过去想帮她整理袋子里的东西。
“不关门难道在里头睡通宵啊?包子早就卖光了,小颖在那边收拾蒸笼打扫卫生,我把账算完就先回来了。”她没好气拍开我的手,虽然语气有那么点冲劲儿,但比起刚见面时恨铁不成钢的火药味,现在倒是降低了许多,更多的是劳作一天后的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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