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每天下午,廊下都铺着纸墨。
陈屿练字,沈疏影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笔。
陈屿学得认真,一个字练上几十遍,练到手腕发酸也不停。
沈疏影看陈屿写的字,眼尾的细纹先动一下,嘴角才缓缓牵起来,像怕被人看见。
那点笑意停得短,一天里却多起来。
沈疏影教陈屿的时候,话也变多了。
说这笔该藏锋,那笔该回锋,说写字跟做人一样,站得直,落得稳。
说着说着,又说到画上去,说竹叶有疏有密,疏的地方透气,密的地方有风。
陈屿听着,一句一句都记下。
陈屿发现,只要能让沈疏影笑,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这天上午,陈屿在院里练字,沈疏影端着盆出门晾衣裳。
晾完,沈疏影没急着回屋,站在院门口,朝村口方向看了看。
村口老樟树下聚着几个人,正在说话。
沈疏影拢了拢鬓边的发丝,走了过去。
沈疏影沿着土路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直直的。
今天换了一件淡青色的布裙,裙摆压住一截小腿;低马尾的黑发垂到腰际,发梢随着步子轻轻摆。
阳光从樟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沈疏影肩头,斑斑驳驳的。
陈屿搁下笔,跟到院门口,没出去,站在门里看。
老樟树下,一个老大娘正蹲着择菜,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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