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边还剩一线红,檐下先暗了一层。
陈屿蹲在院子里喂猫,猫是村口那只灰的,闻着鱼腥味又摸过来了。
陈屿撕着鱼肉,一小块一小块丢。
沈疏影从屋里搬出纸墨,在廊下铺开。
铺纸,压上镇纸,摆好砚台,往砚台里倒了一点水。
陈屿抬头看见,说,“外婆,要画画?”沈疏影说,“好些日子没画了,今天想画两笔。”又问,“想不想看。”
陈屿说,“想。”沈疏影说,“搬个凳子来坐。”
陈屿把手心里最后一块鱼肉丢给猫,洗了手,搬了凳子,坐在桌边。
沈疏影研墨,墨锭在砚台里一圈一圈转,不急不慢,腕子轻轻转着。
砚台里的水渐渐稠起来,黑得发亮。
研好了,沈疏影执起笔,指节扣着笔杆,手背绷出一道淡青色的筋。
沈疏影低头看纸,发梢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没顾上别回去。
v领打底衫露出一截脖颈,暮色里白得晃眼。
锁骨下方一道浅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陈屿眼睛不敢乱看,又忍不住看。
沈疏影画画的样子,和干活的时候判若两人。
干活时,沈疏影整个人是收着的,安安静静;一提笔,眉眼都跟着亮起来,像从一层壳里挣了出来。
沈疏影今天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衬衫,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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